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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等到我们都回到京城,阿兄都已二十出头,指不定便没人愿意嫁给你。”
刚说出的话,又被徐明月亲口否定:“但我阿兄生得好看,才华横溢,又极有担当,不论年岁几何都会有人愿意嫁给你。”
上一世她的几个兄长都是未曾娶妻的。
如今想来只怕是所有人都明白,他们落不得善终,便没有去连累别人家的姑娘。
内疚横生,恨意一瞬浓郁,又在低敛眉梢之时缓缓收敛。
得了徐明月这番贴己关怀,徐明卿心头一暖:“阿兄会给幺幺再找个疼你的阿嫂。”
“阿嫂疼不疼我不重要,重要的是阿兄喜欢。”
情深不受,慧极必伤,徐明月希望他阿兄奔波归来,身侧有人陪他。
“幺幺,阿兄这次启程会将老刘带走。”
徐明卿是这京城百官眼中最具才情的儿郎,他去属地履职,就当带走镇国公府最顶用的仆从。
知晓其有异心还带在身边,那便是徐明卿知晓这人该如何发挥价值。
想通因果的徐明月闷闷笑了一声,软软问了一句:“阿兄,是那夜我在马车上说了梦话吗?”
并不承认,徐明卿放在徐明月后背的手开始轻拍,眼中的执念越来越深。
“幺幺未来必然会事事顺遂。”
徐明怀离京这日,原本的大晴天霎那间飘起了大雪,青石地板不多时便积蓄了厚厚一层。
林雁从许妈妈手里拿过黑色的大氅,亲自替徐明怀披上:“明怀,武将镇河山,文臣福天下,莫因己心而伤民心。”
家要护,国也要守,她徐家的儿郎必然不能愧对百姓。
徐明怀嘴角的笑容甚是坦荡,眉眼之间自有一股锐利的杀伐之气:“阿娘放心,儿必不负山河,不负民心。”
铿锵跪地,朝着爹娘磕下三个响头,徐明怀带着一亲卫翻身上马。
手里的马鞭未曾挥下,徐明怀又从马背上跳下,走到徐明月身旁,揉了揉徐明月毛茸茸的头颅,嘴角带着独属十二岁儿郎的少年肆意。
“幺幺莫怕,小哥会让你如愿。”
“小哥,战场上刀剑无眼,莫要轻信任何人,一定要平安归来。”
她天赋卓绝的小哥手握重兵前来救她,却被直接斩落于洛河之畔,若非身侧之人动了手脚,又怎么可能这般凄凉?
纵然这一世她的小哥所走之路与上一世不同,可那有心之人,自是无孔不入。
翻身上马,手里的马鞭挥下,马匹朝前奔跑。
徐明怀回首看了一眼徐明月,神采飞扬的眸子闪过水光。
“徐明月,徐明怀会让你如愿。”
那些在梦中留下的遗憾,徐明怀想千倍万倍的弥补给徐明月。
将徐明卿和徐明怀送走,转眼便到了晏安二年的元宵。
徐明月这些日子就做了两个事情:其一氏收七岁生成的礼物,其二是日日都待在她爹娘院子里哄着她阿爹。
今日好不容易将她阿爹哄睡,徐明月在林雁的陪同之下,只带着甜甜一个丫鬟上了早就候在门口的马车。
马车朝着城门而去,不一会便彻底消失于林雁眼前。
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花,微微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炙热,林雁埋进徐翦的怀里:“夫君装睡?”
将林雁揽入怀中:“为夫装得很好吧,连夫人都骗过去了。”
一拳垂在徐翦胸膛:“夫君白骗了幺幺这么多天的哄。”
握住林雁放在自己胸前的手:“为夫这不就来哄娘子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