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师尊!”
屋子间是落针可闻的寂静。
白沉身子一僵,闭上眼睛,道:“算了吧。”
白沉的话如刀子般一句又一句刺人:“你我之间是是非非,师徒缘分只怕难以再续,落松峰以后你不能再留了,等回了蓬莱岛,我们,能不见就不要再见。”
双手无力一松,
什么叫不要再见?不见方可断了她的念想,这是在北召自己曾教他的,如今竟用在她身上,可笑,真是可笑。
空桑茉荛低低道:“你忘了,我们说过’一寸同心缕,恩爱两不疑‘,你都收了我的头发,你还说生生世世,永不相离。”
白沉将那枚荷包拿出来:“是它吗?”
未待反应,他抬手便将荷包粉碎。
“这样,你可以死心了吗?”白沉道。
心彻底陷入死境。
满脑子里都是他毁了它,毁了他们曾经的诺言,他真的放手了!
空间又一次寂静,静得让人产生恐惧,彼此相视着,不敢动弹一下,仿佛连悲伤都忘了。
“...是,腻了吗?”空桑茉荛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什么‘清风霁月’,不过是厌倦罢了,他本该配的就是‘玉软花柔’,才过半个月就着急纠正这个错误,连为她一点努力都不愿意。
呵呵,男人,为何要喜欢上,情爱果然是庸人自扰的坏东西,明明知道,竟还是陷了进去,终究自食恶果。
空桑茉荛突兀笑了一声:“这就赶我走了,就这么怕我辱了你白公子的清誉?”
空桑茉荛拭去自己眼中的泪,头往上微仰:“这种事你情我愿,既然你不愿,我也不强求,终究是我看错了你,罢了,输便输吧。”
白沉未回一言,默认她这凉薄的话。
带着希翼的眼神逐渐暗淡,自己到底在希翼什么,他已经做了决定了,她就算再卑微,也不能把自己的自尊践踏得荡然无存。
“白沉,我说过,我不喜欢强人所难,你若愿意朝我走一步,那么我就有勇气带着你与整个世俗为敌,若是你真的无意,我也可以成全你,干净利落放手,我空桑茉荛不是非要男人不可!但是你一旦放下了,再想拿起来就绝无可能!”
白沉微微张口,发现喉咙已经干涩到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眼睛因为空桑茉荛这番话蓦然泛红,眼圈肿胀不成样子。
他太明白空桑茉荛这句话有多认真,这是她在给自己最后的机会。将来哪怕一切误会解除,只怕她也不会再原谅自己。
白沉宛如死人一般呆滞不动,只是看着她,深深的看着她,似要印进生命里,带她去穿越那生生世世轮回之中。
他始终不动,空桑茉荛绝望闭眼,再次睁开时,眼睛飘荡着一股倔强。
她慢吞吞走到白沉面前俯首倔强一拜:“师尊的决定茉荛岂会吝啬成全。茉荛,就祝师尊名芳万里,仙途坦荡。”
空桑茉荛带着那份将死的少女之心逐渐退出白沉的视线。
白沉目送她,深如古潭的眸子暗流涌动,如被窒息的潮涌席卷,将血液逆流,肉体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