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“因为……因为想坏殿下大婚,想给殿下一个措手不及?”
“错!因为本王麾下的人全都会来庆贺。大殿之上,一个人都跑不了。端王的人盯着呢,谁敢在这时候离席,谁就成了我同党!哪怕是跟本宫毫无瓜葛的人,屎拉在裤子里这时候也得忍着!卓将军怎会自投罗网?”
孙福正咬牙切齿道:“这端王,委实狡诈!不过殿下英明胜过他百倍,咱们有白家做保,有钟大人周旋,只要到了天亮,奴才就派人出宫,将那些账本之类通通烧掉!”
顾越泽没再言语。
他现在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所有坏事儿都堆到一块,不像简单的时运不济。
好像这背后有个神秘的势力在里面穿针引线,暗布棋局,而自己却看不透,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套子里钻。
会不会等自己不小心钻了个牢实的时候,这套子一拉,就栓在了他脖子上,最后活活得把他给勒死?
不……不,不会的。
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毫无线索的念头。
他是天选之人,什么都无法阻止他,他求仁得仁,求义得义,一切都尽在掌握!
“太子驾到!”
殿外一声尖锐的通报,高昂的穿刺过焦灼的战场,两派的人异常统一的停了下来,就连一直淡淡喝茶的离盏也抬起了头,朝换下喜服,穿了身玄衣的身影看了过去。
顾越泽面色发青,发髻还有些乱,但显然服了药便比发病时精神了一大截,装作无碍的模样闲庭信步的踱着步子。但离盏晓得,他这只是在强撑。
即使药里有烈阳粉,但剂量已远远不够他如今所需,致使他身子微微显得有些佝偻,不细看,倒也没发觉,只是觉得他脸色差了些,大抵是酒喝多了的缘故,又或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发难给吓住了。
顾越泽一面走,一面四睇着大殿里的人,诸人堪堪停下争吵,愕然看着他突然的到来,各自都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。
或叉腰伸指,或撸袖跨步,都正要拔剑张弩。
太子在洞房里听见下人来报,知道是经商的事被人端王给抖了出来。
但距离下人来报的时间又过去了许久,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,他并不能意料。
只能在心中对自己一遍一遍的说,经商之事,每一步都行得十分小心,规矩严密,疑人不用,金库亦藏得犹如天机,断不会被抓住什么铁证。
他就这样面色坦然的走到上席,对着皇帝俯身一拜,“儿臣听见下人来报,宴席上,林大人忽然上奏弹劾儿臣,闹得大家很不愉快。儿臣只好撇下太子妃,立马换了身衣裳赶来,不知儿臣因何事遭到诸臣争锋相对?”
皇帝简述缘由,问他有何辩解。
太子自然不认,说自己领着朝廷俸禄,东宫的吃穿用度亦不奢靡,怎会犯险做这种违背纲常,弃蒙祖训之事?
刚一辩解完,端王和清流们便群起而攻之。
有人将钟佩手里的锦帛夺过,递到他手里,问他这些实业可曾觉得眼熟?
顾越泽细细欣赏一番,神情淡然,说眼熟得很,许多地方都曾多次消遣,尤其是黄家戏院,更是钟爱无比。
诸人只觉得他脸皮忒厚,忒能沉得住气,顿时又指出钟佩是他同党!
顾越泽回头诧异的打量了钟佩一眼,说:“认识是认识,但这回真的不熟。”
脸不红心不跳的抵赖将清流们差点急出一口鲜血来,最后几乎是喷着口水的将金库所在说与他听。
这下,顾越泽四平八稳的脸颊上终于微微抽搐了一下,怒了:“本宫素不认识什么卖茶的跛子!更不知那卖茶的脖子有个什么样的茶园,茶园里面又建了个什么样的茶庄,尔等绘声绘色,煞有介事的冤构于我,到底是何居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