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着光遁走的那一刻,趣灵一刻也没有安闲。
她脑子里不断翻腾着透视那个水尸的画面。
“是……个异人!我没有搞错。……我已经‘看见’她的躯体了。苍白的架子,外壳裹着厚厚的黄色膏油,不就是师父说的黄土吗?……我可是第一次视见。”
她不由佩服起师父。师父说过还有很多,可是她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。
……抟土造人?对,就是抟土造人!怎么我差点忘了?这可是上古的传说,师父不知讲授多少遍了。
趣灵急匆匆遁回巢穴。
灵师的住处叫巢穴,是意会鸟窝、蜂巢的意思。
说是巢穴,其实一半像蜂窝,一半像鸟窝架构的建筑。
巢**的小室蜂窝状,有的专供灵师打坐、祈祷。有的是灵师的卧房。还有的是客室。灵师虽然神秘,可是也有朋友,只不过她们的朋友却是清一色的“道妈子”。
“道妈子”是个称谓,是巫师的一个旁支。
缥缈国因为明令禁止巫师活动,所以巫师的活动转到地下了,经过巧加包装,换了一个名词“道妈子”。
“道妈子”成员可以是男的,也可以是女的。
他们作法时要看施治的对象,小儿靠祝告;大人靠散布。
手里的道具,大多一面黑布,一串铃铛,一截小鼓,数十个带孔的铜钱——缥缈国里流行的货币。
但灵师的朋友只限于女人,民间最灵的“道妈子”才能成为她们的朋友。
可即使这样,要是“道妈子”被发现与灵师接触,那是死罪,定要处死的。
这,并不是耸人听闻的故事。
所以,“道妈子”的行为虽然很诡秘,但内加灵师掩护,亘古以来,竟然没被发现。
趣灵蜂窝形小室的另一方就是所谓的鸟窝,外围用缥缈海里的珊瑚膏凝成的筋骨,极为坚硬。
窝里空间很小,专供灵师超度、练功。
窝里的陈设极其普通,一般不奢华。
所有的设备都是灵师手头专用的,那样可以随手拈来。
窝里的对门墙壁上凿了上下数层小室,里面摆放着往日坐化灵师的牌位。
脱了行法的衣服、鞋子,换了农家女子的装束,趣灵将门掩死,颤抖的手去地面坐垫的夹层一阵摸索,手里感觉就是那件东西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。
将东西小心放进外衣内部的一个口袋里,拍拍是不是安稳,移开门插,开了门,关好,走了出去。
巢穴外是个荆棘的荒地,没有一条小道。
灵师的法力很强大,不走寻常路,驾着遁光来去。
她在一处很茂密的葛藤下,缩了身子,一眨眼就不见了。
其实,她在地下行进。
圆圆的空洞在她身边向前伸展,身后是瞬间复原的厚实的土壤。
“呜呜!”带着极轻微的响声,那是行进的身子与空洞中气流的奏鸣。
“这个异人,我没办法对待她。要是她真的活了,还怎么得了?”
灵师向来把位子看得重要。作为灵师整日不胆战心惊是不可能的。一方面关注民间的准灵师精英是不是对自己不恭,若是不恭,必须越早铲除越好,绝不能大发慈悲,以免留下后患;另一方面,洞察着天外来客,则更为缠心。
灵师被异人占据了位置不是没有先例,虽然那是很遥远的传说,毕竟有章可循。
眼下,趣灵真的碰到了传说中的异人,怎么会安静?
“有点儿可怕!”趣灵越想越担心:“传说异人很厉害。欲擒故纵法常常是她们的把戏。她们让你窥一斑而不让知全豹!……自己不是没有法力,要是换成本国的人,什么看不出来?而我对她……知其一却不能知其二!”
此番去拜访一个老处女,巫师中的佼佼者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这个老处女是师父的朋友,叫婆婆烧。
师父弥留时指点的一个人,说,以备后患,以防不测,不知什么意思?
驾着遁光速度极快。
婆婆烧住在缥缈海里。
缥缈海还从没有解过冻。冻面上常常刮起十二级台风,冻面之下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上层一汪干净的海水,里面生长着缥缈国特有的海产,而下一层竟然是空气。
氮、氧的浓度和地球那里差不多。
趣灵的法力足以抗衡缥缈海上的极寒、飓风。
趣灵来到了厚厚的冰面上。
她的四周飓风正打着圆圈,呼啸而过。飓风因她形成的风洞“呜呜”地响着,不过,都淹没在巨大的风声里。
这项本领是师父的真心传授。
想当宇,趣灵跟随师父来拜访脚下的这个婆婆烧时,着重嘱咐过她,要她专心悟透此项绝技。
来去的几次因为法力太弱,总是被师父罩着走的。
一想到要见那个婆婆烧,趣灵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她占卜最为准狠,不过不是免费的。
所谓免费不是给给铜板就拉倒。
她还要给她能量——伸长手臂让她喝血。
灵师的血像果冻一样的膏,每块膏就等于一个法力!
足够的能量就能换成法力,缥缈国的人,即使小孩儿都知道。损减了法力,灵师就不灵了,位子就摇摇欲坠了。
这是趣灵最为痛恨的。
不过,实在没有办法,两害相权取其轻,为了位子,趣灵只好铤而走险了。
趣灵伸伸腰肢,脚下立即腾起了一团紫色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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